第116章 胭霞戏梦楼(3/6)
用折扇抵住咽喉。"你们都以为是我害死戏班?"沈砚秋冷笑,"当年真正的幕后黑手,是你师父绣在戏服里的银针。"婉卿低头看向自己袖口,暗金色的牡丹纹下,果然藏着细小的针孔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收徒那日,阿诚带来的拜师礼是包着银针的戏服——正是光绪三十四年沈府戏班的遗物。
晨雾漫过胭霞戏梦楼时,婉卿正在后台补戏服。阿诚抱着胡琴进来,琴筒里掉出半块玉佩。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看向妆奁底层——那里躺着婉卿昨夜从沈宅带回的半块玉佩,与阿诚的玉佩严丝合缝。
"师父,该登台了。"阿诚将玉佩揣进怀里,胡琴的琴弦突然崩断。婉卿看见他耳后的牡丹刺青正在渗血,渗出的血迹竟在青砖上晕开一朵黑牡丹。
台上的白素贞唱到"西湖山水还依旧"时,婉卿发现台下观众的影子都变成了戏服模样。沈砚秋坐在最前排,手中折扇缓缓打开,扇面上的黑牡丹突然变成血色。
当唱到"待等来生再结鸾俦"时,婉卿将银钗刺入自己咽喉。鲜血溅在戏服上,竟与二十年前沈府戏班众人的伤口位置分毫不差。阿诚抱着她跌落戏台,看见池水中浮起无数绣着黑牡丹的荷包,每个荷包都系着半块玉佩。
婉卿眼前一片模糊,耳畔却响起阿诚的悲呼。鲜血顺着她的脖颈蜿蜒而下,洇湿了戏服领口。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她似乎看到了多年前沈府那场惨剧中无辜枉死的众人,他们的面容在血雾中若隐若现,眼神中既有怨愤又有解脱。
阿诚紧紧抱住婉卿,双目通红,泪水夺眶而出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。此时,台下原本诡异的“观众”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,身形开始扭曲变幻,渐渐化作一团团浓稠的黑雾,在戏台下翻涌盘旋。黑雾中隐隐传出阵阵凄厉的哭声和诅咒声,仿佛是那些被尘封多年的冤魂在宣泄着无尽的恨意。
沈砚秋站在台下,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上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。他看着台上生死未卜的两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其实,他本无意揭开这层层谜团背后的残酷真相,只是家族世代相传的秘密像一个沉重的枷锁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他想要探寻这一切背后的根源,却没想到引发了如此惨烈的局面。
阿诚强忍着悲痛,将婉卿轻轻放在戏台上,然后缓缓起身,眼中燃烧着怒火,直直地盯着沈砚秋。“都是你!若不是你一直纠缠不休,师父怎会落得这般田地!”他怒吼着,声音在戏楼中回荡,充满了悲愤与决绝。说罢,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朝着沈砚秋冲了过去。
沈砚秋侧身一闪,轻松躲过了阿诚的攻击。“你以为这一切只是我造成的吗?这背后的纠葛错综复杂,远非你我所能想象。”他一边躲避着阿诚的攻击,一边试图解释。然而此刻的阿诚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,只是一味地挥舞着短刀,招招致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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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,戏楼外突然狂风大作,门窗被吹得“砰砰”作响。一道奇异的光芒从戏楼的角落亮起,光芒越来越强,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众人定睛一看,竟是婉卿的母亲——当年沈府戏班的台柱。她的身影若即若离,眼神中满是哀伤与慈爱。
“够了,别再争斗了。”她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却又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。“这一切的悲剧,源于多年前的一场误会和贪婪。当年,沈家遭奸臣陷害,有人为了夺取沈家的宝藏,利用戏班排演《白蛇传》的机会,在水袖里下毒,妄图嫁